“吴风入海·象外之象——周矩敏中国画作品展”近日在上海海派艺术馆对外展出，近百幅作品沿墙展开，园林人物的江南清润、海上繁花的旧梦，丝绸之路的青绿重彩，一并铺陈在观众眼前。这是60多岁的苏州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、苏州国画院名誉院长周矩敏近十年创作的集中亮相，也是吴门画派与海派文化在当代的一次对话。
站在展厅里，周矩敏话不多，却分量很实，他说，“上海是这一轮巡展的重中之重。苏州首展之后到上海，并不是简单重复一遍，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项目，尤其在老上海题材上做了大段补充。”
生于1953年的周矩敏早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绘画专业，其代表作品《弦叙》曾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展，《丝竹》入选日本艺术中心国际艺术交流展，获中心年度奖；作品《白鹭》入选第六届全国美展。
周矩敏祖籍宁波，年少时却在上海长大。弄堂、电车、旗袍、月份牌，这些东西不是从画册里翻出来的，是他睁着眼睛看世界时的记忆。后来他长期定居苏州，承吴门一脉，又以民国布衣人物画自成风格。
“苏沪文化本出一源，在共通底色之上，又各具面貌。”他在展览序言里这样写。此番赴沪，是交流，是切磋，也是学习互鉴。苏州给了他吴门文人的定力，上海给了他少年时的市井眼光。两座城像两杯水，在他笔端兑在一起，才“酿”出这个展览的滋味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，贝聿铭主持设计苏州博物馆新馆，周矩敏作为中方相关负责人全程参与筹办。有一天，贝聿铭引荐赵无极，想请赵无极为在场的人讲讲作品。众人都等着听这位旅居巴黎的华裔抽象大家高谈阔论，赵无极却只说了一句话——"艺术家要靠作品说话，舌头应该剪掉，作品名字都不需要。"周矩敏坦言这句话对自己影响至深。
对于这次展览题为“象外之象”。他自己解释，第一个“象”是客观真实的景物，第二个“象”是画家经过提炼、解构、再造之后的主观造象。中国画讲“似与不似之间”，那中间辽阔的地带，就是他几十年走来走去的地方。
展厅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《海上尘烟》和《海上繁花》两组新作。
《海上尘烟》是一次实验。周矩敏把时空打碎，把本不相干的人物、场景重新打散、拼合。画面不再顺着一条故事线往前走，而是像一场旧梦，繁华得有些迷离。观众站在画前，得自己去找线头。
到了《海上繁花》，他又往回收了一步。
“老上海系列这次又增加了不少作品。”周矩敏说，年少在上海，他看过老画家们画市井，一行一业，一颦一笑，都能入画。近代上海金融繁盛，中西交汇，是中国最早的现代都市；而最能代表这种市民气质的，不是高楼洋房，是月份牌。月份牌柔媚、明亮、面向寻常百姓，是商业的，也是审美的；是舶来的，也是本土的。
策展人陈翔说，“现在画家，画山水的不一定会画花鸟，画花鸟的不一定画人物，画人物的不一定画山水，为什么？现在我们看周炬敏先生的绘画，他全部打通的，他是用一套造型的方法，色彩的方法，来把它打通。”
在开幕当天的座谈会上，来自上海苏州两地的评论界人士围绕周矩敏的笔墨语言、吴地绘画传统的当代转化、吴门文脉与海派艺术的交融互鉴、当代人物画创作路径等议题进行了讨论。上海博物馆原馆长陈燮君说，上海近百年来一直有着海纳百川的风格，包括吴派、吴风，风从八方来，其实对海派的形成、发展、完善，以及在当代意义上的一种转换，是非常关键的，展览作品中人物高光的处理不是素描意义上的处理，实际上他从象外之象的角度，从海上观吴的角度作了个性化的绘画处理，这是适合上海当时光怪陆离、五光十色的文化意义的一种视觉的表达。
